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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工圈里打拼的她,是如何炼成一代刺绣宗师的?

摘要:  她,七岁学绣,少年成名。17岁嫁作人妇,绣艺精进,声名益噪。自创“仿真绣”,首次将西洋绘画技法融入东方刺绣风格,蜚声海内外,时人誉之为“针神”。潜心刺绣而流产致终生未能生育。在不幸的婚姻里,邂逅一段 ...

  她,七岁学绣,少年成名。17岁嫁作人妇,绣艺精进,声名益噪。自创“仿真绣”,首次将西洋绘画技法融入东方刺绣风格,蜚声海内外,时人誉之为“针神”。潜心刺绣而流产致终生未能生育。在不幸的婚姻里,邂逅一段不敢声张的忘年之爱,虽以诗言志,却选择恪守世俗之准则。抑郁而终,留一本《雪宧绣谱》传世,让后人景仰之余更多了一份唏嘘。她是沈寿,在三纲五常虽有崩塌却仍让众多女人生活在此绳索之下的社会里,这位以己之力、开坛布道、研习传授绣艺的女人,生活得很硬气。她的故事,值得今天在手工圈打拼的每一位女人细细品读。
  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
  轻烟翠雾罩轻盈,飞絮游丝无定
  ……
  初读司马光的这阙《西江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实在想象不出这因循守旧、反对变法而古板、严谨至极的男人,怎么可以写出如此柔情婉约的词作。然而,事实就是如此。
  大千世界,我们想象不出的事情太多。一如今天的我们,连心无旁骛专心吃顿饭的时间都不曾留给自己,又怎会愿意沉下心思去真正地走近一个人、读懂一个人,又怎能在我们所具的视野之外看得见他全部的才情。

  沈寿
  我想,当今天的主角穿越历史,站这个故事里,或许你也很难想象出,这位生于旧社会,长于新旧交替之际的闺阁弱女子沈寿,究竟是如何走出国门成为闻名中外的一代刺绣宗师的。
  炼成必经之路一:手上硬功夫,非苦练不足以获取
  自古以来,无数前辈高人无不以亲身经历告诉我们,手上的硬功夫,没有捷径,非勤学苦练不足以获得,非熟练不足以生巧。少年成名的沈寿,走的也是这样一条道路。

  更深露重,夜风习习。当四周俱寂,青灯之下,一位清瘦、俏丽的身影仍在端坐着,拈针惹线。针尖从棉布上轻轻穿过,一张张惟妙惟肖的面容跃然而出。
  经年累月,沈寿都是这样挥舞着她手中的针线走过风、走过雨,走过了青春,走过一个又一个四季。
  七岁弄针,帮姊度线;八岁学绣,嫥而悱愤;十一二窥涉文字,时成一绣,惊动俦辈。十四五绣名渐踔,与姊同功。沈寿从小跟着姐姐学刺绣,到十几岁就已超过姐姐,颇有绣名。天分固然重要,但是对于手工这种从实践中熟能生巧而来的真功夫,或许日日夜夜针耕不辍的锤炼更为重要。

  沈寿作品,下同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随随便便的成功啊!哪怕在当时看来,人人(妇女)都会的针胾女红,绝大部分人不还是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贤妻良母的姿态终其一生,只有凤毛麟角的女人才能凭借着滴水穿石的走出震烁古今的传奇人生。
  这里面有天分和努力,也有机遇。但唯有将天分和兴趣勤加练习以获得过硬的本领,或许才能在风云际会时,脱颖而出,一举成名。殊不知,机遇也是一种实力呢!
  炼成必经之路二:人生际遇,或悲或喜,非专注无以扬名
  17岁时,沈寿许配给了当地的一位名为余觉的举人。
  半日习书,半日研绣。丈夫以笔代针,笔耕画稿;妻子以针代笔,针刺成绣。好一幅闺房男耕女织图。如此,几年如一日,绣益精,名益噪。
  对很多女人来说,这一生似乎没有什么比找一个情投意合且对自己的爱好又极力支持的老公更幸福的事儿了。想来沈寿与余觉定是度过了一段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1904年,恰逢慈禧七十大寿,敕令各地进献寿礼。此时,丈夫余觉进京赶考,遂携带沈寿赶制的一堂八幅的《八仙上寿图》和三幅《无量寿佛图》进献慈禧。慈禧看后,喜形于色,当众赞叹为“绝世神品”,并亲书“福、寿”二字分赐余觉夫妇。于是余觉改名为“余福”,沈寿更原名雪芝为“寿”。
  如果说丈夫余觉是促使沈寿声名鹊起的那股重要力量的话,那么慈禧无疑是沈寿走向全国、走向世界上的贵人。因为献礼后不久,慈禧就责成商部设立绣工科,创办了中国第一所正式的绣艺学校。派余觉担任总办,沈寿担任总教习。
  但是,这次献礼也成了促使沈余二人婚姻破裂的重要因素。当年,沈寿已然31岁,婚后十多年才怀上第一胎,为了赶制这份贡品,沈寿因操劳过度而流产,至此终身不育。在“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社会里,沈寿承受着怎样的煎熬和痛苦可想而知。其后,余觉娶了两房姨太,虽时人不足为奇,但二人感情亦可见一斑。

  至于余觉著书留言述张骞是导致其夫妇二人感情最终破灭的最后一根稻草。然而,感情上的是是非非,谁又能绝对说得清呢。张骞与沈寿的这一段忘年之爱都是别话。此时实在不想去表述这段感情,因为我还未想好该怎样去描述它,是如曹操对蔡文姬的知遇般,还是鱼玄机对温庭钧的爱慕般……不得而知。男女之间的事儿,谁又道得明呢。
  爱也好,痛也罢,深陷生活泥潭的女人,任何时候都应知道,唯有强大、独立才是生存立命之本。因而即使处在生活的低谷,沈寿也从未停下过她手中的针和线。因为刺绣对沈寿来讲,不仅是名,是利,更是她鼓起勇气生活下去的本钱。
  刺绣是沈寿一生的追求,刺绣给沈寿带来了名和利,也带来了疼痛和伤害。但是这位中国第一位将西方绘画融入东方绣艺的硬气女人,这位被誉为“针神”的传奇女子却用刺绣活出了别样的人生。她一生辉煌的刺绣成就在由其口述、张骞记录的情况下也终成《雪宧绣谱》(宧读yi,二声),流芳后世。
  PS:《雪宧绣谱》里除了讲述沈寿的刺绣技法外,还专门有一章讲述手作之余要注意休息的。这也说明,长年伏案拈针,很容易造成身体上的不适。在此也提醒各位圈里的玩友,劳逸结合,手作有度,切勿过度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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